阅读记录

《谁同她孽海情天》

13. 第 13 章

《谁同她孽海情天》全本免费阅读

水镜提着三坛酒,往杏林馆走去。梨楼建在连宅和杏林馆的中间地段,走多久,杏林馆到了。

陈叔坐在门口下棋。那只吃了她包子的大黑狗也在。

黑狗蹲在陈叔身边,吐着舌头,看到水镜过来,尾巴一摇,轻轻叫了一声。

水镜手掌朝下一按,狠狠揉搓它的狗头。

陈叔正嫌无趣,见水镜来了,喜出望外:“正好,小水,来来来。”

水镜看他这么高兴,心生不祥的预感,“不来,不来。”

陈叔仿佛没有听见,“和我对弈一局。”

水镜抱怨,“陈叔,你怎么又在下棋?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她将三坛酒搁在放棋盘的小桌上,指着酒说:“好酒。”

陈叔拿着黑棋,眼都不抬道:“去去去,一身酒味。近来戒酒修身,你这个小酒鬼休想干扰我,快把酒拿开,和我下几局。”

“不是说玩一把吗?”

陈叔暗道糟糕,立马改口:“先来一局!”

水镜撇撇嘴,提着酒坛放在一边。黑犬围着酒坛嗅了嗅,随后趴回地上。

水镜饭后犯困,没有下棋的心思,但见陈叔极力相邀,终是妥协。两人一黑一白,目光都落在棋局上,不同的是,陈叔一脸淡定,水镜则满脸肃穆,严阵以待。她紧盯着陈叔手里的棋子,苦思该让棋子落在何处。思来想去,却抵不过陈叔这个老江湖。

陈叔风轻云淡地和水镜闲聊,诡计未至,光用阳谋,便将水镜打得节节败退。见水镜懊恼地抓了抓脑袋,哼笑一声,从容道:“淡定。”而后目光一凛,棋子“啪”地落下,将水镜围死在这方寸之地。

陈叔洋洋自得地拱拱手,“承让,承让。”

“……再来!”水镜捏着拳,原本懒散的歪斜的身体一下子坐直,专心投入到棋盘的厮杀中。

不知不觉,日落西山,残霞漫天。水镜站起来,手捶着酸痛的脖子,“时候不早啦,我要回去了。”陈叔道:“急什么,吃完饭再走,我借牛车送你回去。”水镜收起棋子棋盘,“送我就不必了,我走小路回去,用不了多久。”

“我看是你还想着出去玩。”

“……怎么会,这附近的地方我早就逛腻了。”

陈叔下棋下了个尽兴,手上提着三坛酒,嘴中唱起山歌,悠长的曲调随着他的脚步飘远,和厨房铎铎、滋啦作响的炒菜声相互应和。日光全然隐去,两人小酌一杯,饭后,水镜挥手告别。

陈叔叫住她,往她手里塞了个包袱,包袱沉甸甸的。

“里面放了治头疼的药,还有一些吃食,火腿腊肠可以久放,其它的尽快吃了。上次你回来,就准备让你带些火腿去煲汤。结果回了杏林馆,嘿,人不见了。”

萧凛来接水镜的那天,天尚是黑蒙蒙的,陈大夫整理完药箱,动身前往玉山村中义诊。

他回来时,连水镜的人影都没瞧见,倒是桌上留了一张纸,告知陈大夫她的去向,还说天黑前回来。陈大夫拿着信,迷茫地望着暗下的天色,半信半疑。

这时,对面客栈的小二跑进杏林馆,说:“陈大夫,有人托我给您带个口信,说是水娘子在雇主家住下,让您不必等了。”

水镜干笑着说:“世事难料嘛,本来也没打算住在连家的,这样那样,瞎七搭八,糊里糊涂住下了。”陈叔听完,并没有在其中钻牛角尖,只是叹了声气,“看看还有没有要带的物件……”

在陈叔千万句叮嘱后,她抱紧包袱,转身离开。

天际已染上夜色,习习清风擦面而过,将她的额间碎发吹至两边。昏暗的小巷中,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亮起,橘黄与暖白互相交织,将夜色吞噬殆尽。她的眼前一片清明。

这一刻,她突然意识到,脚下是一条长长的来路,同样是归途。她并非无路可走,并非无处可去。

*

陈大夫猜得一点不错,水镜不想让他送,一是不想折腾他老人家,二是在回去前,顺路拐个弯,去梨楼附近逛逛。如果陈叔在,就去不成了。

天黑不宜走小路,但放在十日宴期间,忌讳也就少了。家家点起灯笼,整个镇子亮如白昼,小路不比梨楼附近那般热闹,晃动的烛火却驱散了盘桓其上的孤寂。路上,影子和她齐行。

她拐入通往梨楼的路,前方有一个拱桥,过桥再走几步,就到了镇上最繁华的地方。极目望去,已经可以看见明亮的灯火。站在桥顶,能看到两个大红灯笼挂在大门两侧,将牌匾上的“点酥肆”照得清楚。

这家点心铺的生意极为红火,平日太阳一落山便打烊,十日宴期间会开至戌时。水镜来得巧,梨楼今日举办了赏灯宴,众人皆去看灯山了,点酥肆里的人不多。

她等了一会儿,便买到了糕点。糕点是买给连自心的,今日在梨楼,连自心吃得最多的是桌上的糕点。她想他在梨楼请客,干脆买糕点作为谢礼。

浓郁香甜涌入鼻中,她咽了口唾沫,将糕点揣进怀里。

三两个孩童从她身侧跑过。

桥边的草丛上流萤点点,孩童张手捕萤,将这孤光拢在掌心后,装进事先准备好的纱袋中。

水镜正要上桥,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小孩,直挺挺撞上她的胳膊,而后摔倒在了地上。

手里的纱袋落地,孩子背对着她,坐在地上抱头静止片刻,喉咙中已有哭腔。

“哎,”水镜先发制人大叫一声,捂着胳膊,表情痛苦,“好痛!”

她缩成一团,挤出泪花,恐吓道:“小朋友,你把我手撞断了。”

原本要哭的小孩听了这话,嘴巴一张,哇地哭了出来,不知他脸上罩了什么东西,哭起来闷声闷气。

怎么还是哭了!

水镜收起泪,头疼地直起身,“好了,我的手没断,不用你赔,别哭了。”

小孩仍低头坐在地上,水镜走到他前面,将灯笼往前照去,正要拉他起来,手忽然顿在半空。

灯笼往孩子那凑近,灯光映在他脸上,照出一张幽森的鬼面。

鬼面通体玄色,正对着水镜露出狞笑,獠牙下画了朱红舌头,鲜红的颜色刺得水镜额角一跳。

“……?”水镜瞳孔一颤,这破面具怎么会出现在这?

水镜仍沉浸在震惊中,那小孩已顺势搭着她的手爬起来了,他抽噎着擦擦眼泪,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好,我原谅你。小朋友,你告诉我,你的面具是哪来的?”

“一个哥哥送我的。”

“他在哪?”

“他在无相铺,”他指着桥的西侧,还不忘和水镜炫耀,“我脸上的可是崭新的面具。”

无相铺中卖的东西多而杂,皆是贺神用的用具,卖得最多的,便是拜神用的面具

孩子脸上的鬼面形制虽和破庙的杀人犯一样,却小了很多。应该是无相铺新制的。

水镜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。看到一模一样的面具,真是巧合吗?

她捡起纱袋,还给小孩,“记得他长什么样?”

孩子想了想,道:“长得很高,很凶。”

水镜在脑中搜寻符合的人选。

很高,嗯,那一伙人都很高。要说很凶么……那一定是那个手段残忍的白衣。

水镜忘不了他捅人时狠决而散漫的模样,下手狠,刀也快。

定是他。

不过,他们当初没有杀她,现在自然也没有杀她的必要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要拿鬼面来引她过去?

去不去?

往无相铺走,意味着她要绕远路回连宅,时候已经不早了,一来一回很费脚力。

思索片刻,她放弃了。今天在吃喝玩乐上耗费力气,没心思应付这点好奇与对未知的兴味了。
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[ 章节错误! ]      [ 停更举报 ]
猜你喜欢
小说推荐
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不以盈利为目的
如有侵权,请联系删除